可自由討論 是校園常識
她的演詞,從戴口罩說起,帶有幾分天真:「我在中國的都市長大,每次外出都必須戴口罩。」她提到在達拉斯機場「呼吸到美國的第一口空氣」後,丟掉準備戴上的口罩,道出她的感受:「在機場外深呼吸的那一刻,我感到了自由。」
接著,她回想看到的自由場景:校園內觀看戲劇〈黃昏:洛杉磯〉的演出,劇中有種族歧視和政治話題的討論。她說:「我很驚訝,我從來不曾想過這樣的話題可以被公開討論。」
驚訝之後,是擁抱自由的激情:「這�塈琣釵菪捄o聲的機會」,「自由就是氧氣,自由是熱情,自由是愛」,「民主與自由是值得我們為之奮鬥的、至關重要的清新空氣」。
對於來自「一黨領導體制」社會的人來說,自由確如難得的清新空氣,讓人從戴口罩的困境中解脫。
楊舒平說的是普通常識。在自由的社會,民眾享有新聞、資訊、言論、思想的自由,校園自由討論和學生有發聲機會,早是「家常便飯」。這是香港小學高年班學生有的常識。
在自由社會的大學校園,不只可議論種族歧視、同性戀,還可對「國策」發表另類意見。
1960、1970年代,美國的大學常有反越戰的演講、遊行。我曾應邀到柏克萊加州大學、史坦福大學、芝加哥大學、哈佛大學等名校訪問,考察各校對毛文革的研究,並觀察校園學運。感受到法治、自由制度和民間(公民)社會的基礎結實。
在當時,反越戰是反「國策」,但沒有和平示威或演講者被指為「顛覆國家政權」,這才是真正的「制度自信」。
天天喊「制度自信」、頌核心權威的社會,動輒把和平請願、合法上訪、依法辯護的律師,扣上煽動顛覆或尋釁滋事罪名關押,是沒有自信的虛怯。對楊舒平圍攻,也折射缺乏自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