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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法律與公共治理 > 武漢肺炎 > 面對隱毒二浪 潯陽橋不迎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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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京砸鍋賣鐵 香港舞步金蓮
——四大警號與隱形病毒二浪(1)
 
  大陸正嚴防隱形病毒第二次大爆發,以「砸鍋賣鐵」的決心,對無症狀感染者檢測、圍堵。港官卻麻木鬆懈,袁國勇教授呼籲:勿掉以輕心。
 
丁望

原題:隱形病毒二浪 香港或遭衝擊
原載:信報〈思維漫步〉專欄,2020.4.2,A16版
上網:2020.4.6
字數:原文1,888,上網2,880

 

  關鍵詞:幽靈,隱形病毒,無症狀感染者,核酸檢測,隔離,清零,瞞報,專家進言,四大警號,砸鍋賣鐵,袁國勇,何柏良,李克強,聚集性風險

 
 圖1,湖北省「325解封」後,有歌舞昇平的「慶功」活動,圖為武漢市雷神山的「慶功」儀式。社交網截圖

 

  一個幽靈在香港街道和酒吧遊蕩,它就是隱形病毒。它可能掀起第二浪、第三浪,會有「驚濤拍岸捲起千堆雪」之勢,香港醫療系統或面對被猛烈衝擊的大風險,社會將陷於大浩劫。


   1.醫院超負荷 香港或爆煲 

  湖北的「325解封」(武漢市的解封預定4月8日),並不意味武漢肺炎(2019冠狀病毒疾病,COVID-19)已近尾聲。無症狀感染者如在社區傳毒,控疫的難度會很大。

  北京等地吹響警號,提示無症狀感染者、隱形帶病毒者可能大爆發,應提防聚集性爆發即社區爆發。醫學專家聲稱,必須以「砸鍋賣鐵」的決心,以核酸檢測、強制隔離等手段,遏制輸入型病例。

  當「砸鍋賣鐵」成為公共衛生的熱話題時,香港官員對隱形病毒的後續禍害似警惕不足,沒有應對預案。酒吧、卡拉OK等場所近期的聚集爆發,暴露防控的漏洞甚大。

  就應對武漢肺炎的整體水準而言,香港算是不錯,確診和死亡病例低。但相對於澳門、台灣、新加坡,港官的應急舉措滯後,如同舉金蓮(小腳之雅號)跳舞慢三拍,引起醫療專業界和社會學界爭議。

  港大微生物學系講座教授袁國勇精研流行病,財新網(北京)的專訪,稱他是「老辣的傳染病專家」,「在圈中以敢言和經驗豐富著稱」【註1】;灼見網(香港)也稱他「敢言實幹」【註2】。3月30日,他表示「香港疫情進入少少失控的狀態」;港大感染及傳染病中心總監何柏良醫生說,預料短期內可能出現單日超過百宗的確診病例【註3】。

  袁國勇提醒港官:疫情如森林大火,「唔係講玩」(不要玩火)【註4】;何柏良說,新增病例如日增幾百宗,香港醫療系統「會瀕臨爆煲」。


   2.響四大警號 防隱形傳毒

  中國大陸吹響的預警,本欄歸納為四大警號。

  第一,醫學專家的研究報告,呼籲關注隱形病毒隨時爆發大禍害;
  第二,針對「清零」、復工,國務院總理(下稱國總)李克強多次批示:「做好無症狀感染者防控」,「不允許瞞報漏報遲報」;
  第三,湖北等地的「清零」引起質疑,上海等省市有隔離限令;
  第四,有的地方圍堵湖北人越省,發生江西九江與湖北黃梅的「潯陽衝突」。

  「清零」指集中清查新增病例,按衛健委的防控方案(第6版)(下稱「防控方案6版」)統一數據,此即「歸零」(無新增病例)或「零報告」(上報確診數字為零)的報喜。這是適應解除封城和復工的「政治需要」。

 
圖2,1月23日,《武漢晚報》刊出的封城(123封城)通告(指揮部第1號)。

 

  3.要砸鍋賣鐵 行核酸檢測

  警號越吹越響。《中國新聞周刊》的標題引專家之言稱:「砸鍋賣鐵也應對隱形感染者做調查」。

  「砸鍋賣鐵」的意涵是:即使砸爛煮食的鍋當廢鐵賣,售一點錢做一件事,也要下決心做。

  專家的研究報告,以鄔堂春教授研究團隊的一篇最引起關注。這個團隊以華中科技大學公共衛生學院的專家為主,華中科大是武漢的理工科名校。

  研究報告在3月20日刊於國際級雜誌《自然》(Nature)。論點是:從近2.6萬宗確診病例的數據,構建數學模式分析,判斷武漢市的感染病例,至少有59%未被發現,這些暫未發病者可能成為傳染源。


  4.隱形帶毒者 傳播隱匿性

  無症狀感染者即隱性感染者,是指無臨床病徵(如發熱、咳嗽、喉痛、乏力),呼吸道抗體檢驗呈陽性者,不列入官方的確診病例。這是根據「防控方案6版」。

  3月31日,衛健委稱:無症狀感染者「存在傳染性……傳播風險」和「傳播的隱匿性」。

  《中國新聞周刊》引述復旦大學(上海)公共衛生學院前院長姜慶五教授的分析:無症狀感染者是帶病毒者,因未被隔離潛在危害大。

  上海市新冠肺炎救治專家組組長、復旦大學附屬華山醫院感染科主任張文宏,也認為無症狀感染者是「當前的最大風險」。

  他說,帶病毒者感染14天不發病,有病毒在體內存活超過3星期,如未被及時發現和隔離,「就有引發社區傳播的隱患」【註5】。


  5.各省雖清零 須消除隱患

  為消除隱患,應實施核酸檢測、流行病學抽樣調查。姜慶五教授說:「即使砸鍋賣鐵也應該做。」

  抗疫的第一階段,是收治重症病人。3月18日,黨總下令「逐步推進復工復產」,各地進入「清零」和復工的第二階段;在復工的同時,抗疫重心轉為無症狀感染者的防治。

  「318指示」下達後,各省忙於「清零」。

  中國選舉與治理網(北京)日前刊出學者的〈今日新聞說保零〉一文,說:「報假數據之類,每個中國人都知道是怎麼回事,其難以杜絕,在社會管理缺乏民主的情況下不言而喻。」

  數字拼政績、數字出官位,是長期存在的「官場現象」;上面有什麼政治號召,下面就有報喜的數字【註6】。

 
圖3,河南郟縣原已「清零」,但核實數據後恢復封城、設路障。網絡圖片。


  6.保清醒頭腦 檢測無症狀

  在復工與防治並舉的大格局下,黨總和國總的「著重點」似略有差異。前者偏重復工和GDP增長,後者則強化防治的提示,並反覆強調不能只顧「零報告」,必須有效防控無症狀感染者,避免社區再次大爆發。

  自3月23日以來,國總主持疫情工作領導小組會議或下行政批示,都重墨於「實事求是」和對「清零」的審慎。

  23日,他說「形勢依然複雜嚴峻,要保持清醒頭腦」,「堅持實事求是、公開透明發布信息,不得瞞報漏報」。

  26日,他強調,現階段要「高度重視防治無症狀感染者」,「防止出現防控漏洞」,透過主動檢測等手段,「遏制可能形成的新的病毒感染和疫情傳播」。

  30日,他主持領導小組會議確定的取向,本欄歸納為3點:

  1,「保持清醒頭腦」,「不允許為了追求病例零報告而瞞報漏報」;
  2,在有序推動復工的同時,阻斷疫情的跨境輸入;
  3,做好無症狀感染者的核酸檢測、追蹤隔離、治療複核,加大篩查力度,抽取一  定比例樣本開展相關的調查。


  7.清零須覆核 禁瞞報漏報

  4月2日,國總主持領導小組會議,部署「加強無症狀感染者管理」,強調防範跨境輸入,提醒幹部切實管理好道路檢疫,對無症狀感染者篩查、隔離和流行病學調查【註7】。

  從第一黨報到《科技日報》(國務院科技部主辦黨報)的相關新聞標題,都有「突出做好無症狀感染者防控」之句【註8】。

  在政治宣傳「主旋律」中,國總早已被邊緣化,近來卻給人「有點話語權」的印象,這是幾年來罕有的變化。

  他多次呼籲「保持清醒頭腦」、不盲目追求「零報告」,是針對地方幹部玩數字遊戲、盲目追趕復工的「浮躁」,以防止更大的疫情反覆出現。

  這種相對較務實的取向,或是接納了醫學專家群的進言,並因此把無症狀感染者列入確診病例範圍,自4月1日開始實施;對無症狀感染者保持警戒,全面推進以核酸檢測手段,建立流行病學調查網。

 

 1.對話高級別專家組成員袁國勇:我在武漢看到了什麼
 2.袁國勇教授的敢言實幹
 3.港台2020.3.30,HKT10:14。
 4.https://news.rthk.hk/rthk/ch/component/k2/1518681-20200403.htm
 5.解放日報(上海)2020.3.28,2版。
 6.嬰兒會說神話 舵手指揮抗疫
 7.人民日報2020.4.3,1版。
 8.科技日報2020.4.3,1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