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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人節送廁紙 荒謬變成樂事
 
  情人節送禮,原以鮮花或是具「愛情符號」的禮物,為應景之選。今年卻有人以口罩、廁紙、洗手液為第一選項。
 
丁望

原載:信報〈思維漫步〉專欄,2020.2.20,A14版
上網:2020.2.29
字數:原文1,888,上網2,377

 

  關鍵詞:情人節,禮物,口罩,廁紙,抗疫三寶,荒謬,樂事,實用性,短缺,空空如也,折騰,敗象

  引述歷史典籍
:倍(背)道而妄行,則天不能使之吉。(荀子.天論)

 
圖1,有人在情人節送「抗疫三寶」:口罩、廁紙、洗手液。賀名慧攝

 

  這是一個荒謬的時代,意想不到的荒謬,往往就在眼前,並成為國際媒體特寫化的香港「場景」。

  2月14日情人節,有人送給情侶的禮物,竟是抗疫「三寶」:口罩、廁紙、洗手液,令人有濃濃的滑稽感:荒謬竟成了樂事。這是武漢肺炎(2019冠狀病毒疾病,COVID-19)對傳統生活的大顛覆。


   1.3賊搶廁紙 醫院偷口罩

  在情人節3天後的2月17日,3賊持刀搶劫旺角一超市,劫的非值錢貨,而是50大包、600小包(卷)廁紙(約值1600元)。

  偷廁紙的事,早有聽聞。有大陸媒體稱,港澳的霍姓大戶,於「改革開放」初期在廣州開大酒店,公共衛生間放置捲筒廁紙。有聞訊而至的市民竟去撕廁紙,放入手袋拿回家去用。這種「盜竊」,關乎未見過捲筒廁紙(普通人只能用粗糙的草紙)的新奇,也因為「買不起」。

  在香港,持刀搶劫廁紙是「首聞」。此劫案前,某醫院外判女職員,偷幾十個口罩和手套。還有一印尼女傭,冒領速遞公司送的口罩(5500個),17日被法院判刑4星期,罪名是詐騙【註1】。

  武漢肺炎的肆虐,衝擊自由社會的秩序文化。在香港,每天有人排長長的隊(打蛇餅),等候「碰運氣」買口罩或廁紙;偷、騙、搶短缺商品,竟成為某些人的「自力救濟」途徑。也有些奸商囤積居奇,以高出數倍甚至數十倍的價格售賣。


  2.情侶送三寶 體貼度很高

  以「三寶」為情人節禮物,頗獲好評。

  就面對社會現實而言,送「三寶」能貼近實際。

  就人際關係來說,送「三寶」,對情侶及其家人,有應急的「實用性」,或可贏得「體貼度」的高評分。

  在社會諷刺層面,有人視送「三寶」為年輕人的「行為藝術」,諷刺官方的無能、冷漠。

  送「三寶」非創於香港,而是新加坡金融業界爭取客戶的新法。

  新加坡的一家線上交易商,有感於市民搶購口罩、廁紙,引來「急用禮物包」的靈感,以N95口罩、消毒劑、電子溫度計組合禮物包。此法果有吸引力。

  港、新的年輕人「活學活用」此法,情人節的禮物變了。

  港、新早是現代化的文明國際都市,都是很小的經濟體(與第二大經濟體紅色中國比較,「體積」相差甚大),但人均GDP早列入發達經濟體。2018年的人均GDP(美元):香港超48000,新加坡約64000,台灣超24000,紅中9600。自由、法治、廉政的全球指數,港、台、新亦遠高於紅中【註2】。

 
圖2,有「良心藥房」賣平價口罩,引來市民「打蛇餅」。賀名慧攝。

 

  3.超市擠牙膏 市民打蛇餅

  港、新積累長期的市場經濟(自由經濟)經驗,商貿秩序優良,鮮有商品供應短缺。現在的短缺卻持續近2個月,大家因恐慌而搶購食物、日用品【註3】。香港除缺抗疫「三寶」,連米、鹽和美國雞蛋,也曾缺貨或持續「緊張」。

  在情人節前,香港的超市或商店,以擠牙膏式供應被搶購的商品,每天擺一點米、廁紙「應對」一下。半小時後,貨架又空空如也。

  店內空空如也與店外打蛇餅的「場景」,經國際傳媒的反覆「疊印」,令熟悉香港的外國人感慨萬千:繁華的香港,怎麼淪落到這種地步?

  上述的「場景」,恰如匈牙利經濟學家亞諾什.科爾內(J. Kornai)名著《短缺經濟學》(Economics of Shortage)的論述,消費品供給不足,民眾受排隊等候浪費時間的困擾,也影響人與人的關係。他認為,社會主義政制下的「短缺現象」,是命令式的計劃經濟體系所致,須改革經濟體制,平衡供求關係。

  香港有悠久的市場經濟體系,如今日用品也出現「短缺現象」。這是官方管理無方和「官僚」。

 

圖3,口罩、酒精搓手液售罄之通告。賀名慧攝。

 

  4.比台澳新弱 香港現敗象

  彭博刊署名文章〈香港顯現敗象〉(Hong Kong Is Showing Symptoms of a Failed State),稱超市搶購潮的背後,是政府管理不善,不能提供有效供應和「基本服務」,與新加坡社會治理的有條不紊「形成強烈對比」,香港成為脆弱(弱勢)都市,官方失去合法性,民眾不再相信政府。

  與台灣比,台灣走得快而穩,香港則是不知所謂的「拖」。至2月19日上午9時,台確診武漢肺炎22例(死1例),港是62例(死2例),澳10例,新81例(按:至27日下午6時,港92例,台32例,澳10例,新93例)。

  台灣的封關、強制隔離,都早於香港,官方還向居民定量供應口罩。

  1月底,決定由政府投資設廠,建立62條口罩生產線,2月底或3月初投入生產,日產量可達1000萬個,總產能將達全球第二(僅次於大陸)。行政院經濟部長沈榮津說,將以「屯兵於產業」為取向,強化「戰略物資」口罩的產銷【註4】。

  在香港,有廠商表示擬設廠製口罩,港官卻無回應和扶持。

  香港也比澳門差。澳政府給市民提供定量平價口罩,更停賭一段時間。

 
圖4,大超市的廁紙架,空空如也。賀名慧攝。
 

  5.遲鈍打官腔 積聚民怨深

  港官卻是麻木、遲鈍,似纏腳女人步「金蓮」【註5】,應對武漢肺炎慢吞吞。先是以反歧視為名拒絕封關,後又拖延有限度的封關。

  2月19日,港官在立法會聲稱,「果斷地」抗疫;較早前又信誓旦旦,保證日用品的供應暢順,口罩儲備達數千萬個。市民稱這是空話,連醫護的防護裝備也緊絀,誰還相信「官腔」?

  為政之道,重在安民。安民,是仁政之所在,故儒家典籍《荀子.天論》預警:「倍(背)道而妄行,則天不能使之吉」。

  港人守護香港家園求「安全感」,一是日常用品和應對瘟疫裝備「有效供應」的安全,二是人身自由和生命的安全。如今,許多港人都因缺「安全感」而有無力感。港官何時會愧疚?

 

 註

 1,印尼女傭冒充他人騙取5500個口罩
 2,新聞自由指數 突顯政制差異
 3,恐疫情緒加劇 港人搶購米麵
 4,經長:口罩視為戰備資源 將研擬屯兵產業政策
 5,抗瘟疫金蓮步 拒封關危港人


本文英文節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