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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氏保八成功 地方有燈下黑

丁望

原載:信報2010.3.10     
   時事評論版(17版) 
   思維漫步 專欄
上網:2013.2.22

    

  人大三月年會的主要議題,是國務院總理溫家寶的政府工作報告,發改委的國民經濟和社會發展計劃報告,財政部的財政報告。

  這三份報告,是國務院的一份成績單。2009年的主要經濟指標是:國內生產總值(GDP)超過33萬億,增長(百分點)8.7,超出保八的目標;固定資產投資超過22萬億,增三成,高於前年的二成半;消費品零售總額超過12萬億,增15.5;財政收入超過68,000億,增11.7;居民消費價格指數(CPI)下降0.7,遠低於前年(增長5.9)。

  在全球金融海嘯衝擊之下,仍能維持GDP高增長,是應對海嘯一攬子計劃的成功。但是,保八成功的背後,是財政赤字增至接近1萬億元,部分產業的產能過剩,地方政府的「燈下黑」現象留下隱患。

  財赤萬億 投資增長三成

  國民經濟長期在高增長的軌道運行。2003-2007年,每年的GDP增長均超過10點,2007年高達13點(最後核算數);2008年雖受金融海嘯衝擊,仍增長9點;2009年被官方稱為「最困難的一年」,卻有8.7的增長。

  與全球經濟態勢比較,這是「增長奇蹟」。據國際貨幣基金組織(IMF)的估算,2009年的全球GDP平均增長率,是負0.8;其中,日本負5.3、歐元區負3.9,美國負2.5。

  在「一黨領導」的體制下,不管保八還是增九,都是黨意或長官意志,也必然是「一定實現」。

  去年保八目標的實現,顯現「一黨領導」體制的政治動員強勢。正如美國學者亨廷頓在《變動社會的政治秩序》所言,共產黨政府運用強大的組織動員力,去確立「有效的權威」。

  保八的主要手段,一是大量增加公共財政的投入,擴大固定資產投資,以投資拉動內部需求;二是提供財政補貼,刺激居民消費需求。

  去年的固定資產投資,增長三成,為2003年以來增長最高的一年,扣除物價因素的實增長三成三,對GDP增長的「貢獻率」最大。

  消費品零售總額上升15.5(2008年上升21.6),扣除物價因素的實增長近一成七;消費內需的增長,緩和外需萎縮的衝擊。去年,貨物的進出口總額,下降近一成四(前年增長近一成八);其中,出口、進口和順差,分別下滑一成七、一成一和三成四。

  外貿的大幅度萎縮,對沿海出口導向型的勞力密集企業和就業衝擊頗大。國務院統計局公布的失業數據(4.3%),僅限於城鎮居民登記失業者,從不包括失業的農民工和需進城就業的農村剩餘勞力,實際失業率是在一成以上。各級政府的統計數據,有「注水現象」;也有類似失業的統計,掩蓋了社會隱患。

  官方投資和居民消費的增長,最大的動力來自中央和地方的財政投入;所謂積極(擴張)的財政政策,主要是靠財政赤字拉動GDP高增長。去年的財赤9,500億(2007年1,800億):中央財政赤字7,500億,代地方發債2,000億(今年的赤字預算10,500億)。

  地方舉債 留下財政隱患

  國務院的一攬子計劃,是應對金融海嘯的權宜之計,靠大量財赤擴大投資保持高增長,靠補貼去增收拉動居民消費需求,都難以為繼。

  財政收入的制約,是難以為繼的原因之一。去年的財政收入有超過一成一的增長,與房地產熱炒、房價猛升的稅收有關。今年的財政支付能力,諒會轉弱。

  後危機時期更大的隱患,在於法律、制度、行政命令對地方官特別是市、縣、鄉鎮官員的約束脆弱。

  在「上有政策下有對策」的潛規則中,不少地方官謀取利益,以致中央政令難暢,存在「燈下黑」現象:一邊在叫喊「陽光行政」,一邊是黑箱作業;以「擴大內需保八」為名,建地方融資平台,在缺乏規範約束之下大舉發債,並變相圈地和迫遷。這樣的「燈下黑」,既加劇產能過剩,又有債務隱患。

  《貞觀政要》謂:「取之於正人,鑑之於靈鏡。」在當代,社會要走向法治之道,必須全力整頓吏治,選好地方官並建立有效監察機制,政令才能暢通。


  表,2009年主要經濟指標     〔貨幣:人元〕


序,項目,單位

數值

增長率或增值

1  人口,億人

13.25

0.50%

2  國內生產總值(GDP),萬億元

33.53

8.70%

3  固定資產投資,萬億元

22.48

30.10%

4  貨物進出口總額,萬億美元

2.21

-13.90%

  其中:出口,萬億美元

1.20

-16.90%

  進口,萬億美元

1.01

-11.20%

  順差,萬億美元

0.20

-34.20%

5  消費品零售總額,萬億元

12.53

15.5%

6  外匯儲備,萬億美元

2.40

增0.45萬億美元

7  1美元對人民幣匯率(年末)

6.82

0.10%

8  非金融類外商直接投資,萬億美元

0.09

-2.60%

9  國際旅遊外匯收入,萬億美元

0.04

-2.9%

10 財政赤字,萬億元

0.95

增780億元

11 廣義貨幣供應量(M2),萬億元

60.60

27.70%

  狹義貨幣供應量(M1),萬億元

22.00

32.40%

  流通中現金(M0),萬億元

3.8

11.8%

12 人均GDP,元

25,125

   折合美金,元

3,680

13 人均城鎮居民收入,元

17,175

9.8%

14 人均農村居民收入,元

5,153

8.5%

15 城鎮居民領救濟金,萬人

2,348

增13萬人

16 農村居民領救濟金,萬人

4,759

增454萬人

17 農村赤貧者(年入1,196元),萬人

3,597

  註:數據按〈2009年國民經濟和社會發展統計公報〉(2010.2.25),不包括港澳台的統計數字;官方未公布人均GDP,數字是由作者以GDP與人口總數平均計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