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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號紅頭文件 扶助農民增收

丁望

原載:信報2008.2.13     
   時事評論版(19版) 
   思維漫步 專欄
上網:2013.2.22

    

  在雨雪(凍雨凝雪)衝擊農村時,中共中央於1月30日正式公布今年的第一號紅頭文件,重申扶助農業、農民、農村,特別是提升幫助農民增收的力度,強調「增強做好三農工作的緊迫感,糧食安全的警鐘要始終長鳴」。

  自胡錦濤、溫家寶主導新領導層以來,這是連續第五年關於三農的一號紅頭文件。這次的文件,題為〈中共中央、國務院關於切實加強農業基礎建設進一步促進農業發展農民增收的若干意見〉,內有八大項政策闡述,故俗稱「三農八條」。

  中共中央的紅頭文件特別是關於三農的政策,篇幅冗長(每件10,000多字)、術語甚多,令海外讀者望而生畏,幾乎沒有海外報紙摘要或全文發表。可是,三農政策的公布,既與國民經濟的整體發展、宏觀調控息息相關,也關乎港澳台僑商在中國大陸的投資、農產品的供應和價格對香港市場的影響,故值得關注。

  本文略析今年三農政策的著力點、新的傾斜、溫家寶的休養生息觀與社會主義人道化。

  四個堅持 惠農兩著力點

  2004年2月,胡溫下達的第一個紅頭文件,題為〈中共中央關於促進農民增加收入若干政策的意見〉。這次第五個紅頭文件的後半部,大體是第一個文件標題的「重疊」,只是在「促進」前加提升力度的「進一步」。

  比較研究兩個文件,本欄的解讀是:增加農民收入是胡溫三農政策體系的核心,這次重申增收政策,凸顯紅頭文件中三農政策的第一著力點。第二著力點,是加強農業基礎設施的建設;胡溫的政策意圖,是透過農田基本設施的興建、維修,為農業生產改善經營生態、提升農民增收的動力。

  這兩個著力點,有關城鄉一體化的構想。一號文件對三農工作的定位,是:「加強農業基礎地位,走中國特色農業現代化道路,建立以工促農、以城帶鄉長效機制,形成城鄉經濟社會發展一體化新格局。」

  文件重申,三農工作是「全黨工作的重中之重」。文件把三農工作的取向,歸納為「四個堅持、四個不斷」:「堅持統籌城鄉發展,不斷加大工業反哺農業、城市支持農村的力度;堅持多予少取放活,不斷完善農業支持保護體系;堅持市場取向改革,不斷解放和發展農村生產力;堅持改善民生,不斷解決農民生產生活最迫切的實際問題。」

  傾斜政策 增加農村基建

  一號文件正視緩解三農危機的難度,特別提到五個「難度加大」,也羅列了應對困難的五個要求;其中,包括「促進優勢農產品出口和適時適度調控進口難度加大」,「農民持續增收難度加大」。

  五個「難度加大」,是長期城鄉二元結構的沉澱,也與資源不足、初級農產品價格上升的空間小有關。資金、工程和扶助項目面向「三農」的傾斜政策,便成為一號文件的一大亮點。

  對於傾斜政策,本欄的詮釋是:一,投資策略的轉向,在國民經濟規劃中的基礎設施建設項目,沿著工業反哺農業、城市支持農村的思路,促成投資策略的「重點轉向農村」;二,三農範圍內主、次或重、輕的差異,特別是農業補貼政策「要向重點生產區傾斜,向提高生產能力傾斜。」

  在傾斜政策之下,增加農民收入、改善民生,是各地農村施政的第一要務。在農產品畝產量、價格上升空間狹窄之下,增收的主要動力,是農民外出打工和官方的惠農政策即農業補貼──糧食直接補貼、良種補貼、農機農具購置補貼、養豬補貼等。

  惠農政策還包括增加低保戶的救濟金,逐步提升扶貧標準,提高農村義務教育階段貧困生寄宿生活費補貼、農村合作醫療補助等。

  一號文件有胡溫和新領導層的願景:改善農民生存的生態,增加他們的收入,穩定農村社會。文件宣示的三農政策中,關於林業產權改革(個人承包制即經營私有化)、優勢農業品出口,為港澳台僑商提供了投資機會。

  休養生息 破二元化籬笆

  胡溫新政的一個標誌,是改變重城輕鄉、重工輕農的政策,治理城鎮化和圈地運動的偏失。

  在1997-2003年,農民每年人均純收入的增長低於4%,增額不及城鎮居民增收的二成,這種「城鄉差別」拉大的狀況,持續7年。

  官方對農村基礎設施和其它公共財政的投入下降或低增長,糧產徘徊不前;農村吏治腐敗、苛捐雜稅和義務教育經費「缺口」,更加劇三農危機。

  胡溫實施嶄新的三農政策,薄賦輕徭,多予少取,休養生息;以適度的讓步,緩和民疾和民怨,這就是《管子》說的「閉禍在除怨」(經言)

  這次的一號文件與前四個一樣,貫穿胡溫的改革理念:逐漸打破傳統的城鄉二元結構,改變以農業稅、攤派和工農業產品之間剪刀差盤剝農民的偏失;在增加公共財政投入、向農民提供貧困補助、對農業提供補貼中,振興農業、改善農民生活。這是推動社會主義人道化重要的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