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探索

雍正見大臣 竟泡腳按摩

丁望

原載:信報2001.3.31 
   文化版(第24版) 
字數:原文720字,上網776字
上網:2015.8.23


漢代高祖與清代雍正帝

  關鍵詞:秩序文化,身份,體統,雍正,大臣,泡腳,場景

   在清代的秩序文化中,身份行為如同身份語言深受禮的約束。

  在號稱百年最好歷史小說的《雍正皇帝》,皇帝、大臣的行為卻時有身份落差之失,最出格的是下冊31回,寫雍正晚年時一邊洗腳由兩個宮女按摩,一邊見大臣朱軾、鄂爾泰談禮部的奏摺(392、393頁);小說稱朱軾為雍正的老師(635頁)。

  劉邦停泡腳 向儒生道歉

  這一段描寫,使人想起《史記》中劉邦見酈食其的「場景」。

  秦末,劉邦(前256或前247-前195)起兵攻秦,號稱沛公,召見儒生酈食其,此君「好讀書,家貧落魄,無以為衣食業,為里監門吏。」劉邦見他時坐在床上,正由兩個女子洗腳,酈問他是想助秦攻打諸侯還是率諸侯滅秦,沛公罵道:自是諸侯相率攻秦;酈說,既是討伐暴虐無道的秦,就不應坐在床上見年長者。沛公於是停止洗腳,起而理理衣服,請酈生上坐,並向他表示歉意。

  這位沛公就是後來的漢高祖。

  沛公出身寒微,原只是亭長,不喜讀書,尤討厭之乎者也的儒生,有賓客戴儒生帽去見他,他便脫下人家的帽撒尿。這樣的人見儒生酈食其時傲慢,自不足為奇。但雍正生長於禮教極嚴的皇家,他的儒學根基又厚,對大臣頗有謙恭風範,很難相信他會像亭長沛公洗腳見客,更何況他見的不是家貧落魄者。

  失身份體統 非歷史事實

  朱軾(1665-1736)在雍正元年是左都御史,類似當代的監察院院長;他又是正一品的大學士,掛吏部尚書銜,後掛兵部尚書銜,是雍正子弘曆唸書的師傅。鄂爾泰(1680-1745)在雍正朝初期為雲貴總督,雍正10年為軍機大臣、大學士兼兵部尚書。

  也許小說的描寫是想顯示雍正與大臣的親近,實則是不成體統的傲慢,超越清宮禮制的邊界。在接見大臣議朝廷要務的「場景」中,雍正帝應有禮賢下士的身份行為,至少也有不失皇帝身份的、尊重臣下之禮,哪會重演「沛公泡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