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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譯政治符號 試析高層人選

丁望

原載:信報〈思維漫步〉專欄,2018.3.8,A21版
上網:2018.3.13
字數:原文1,888,上網2,803


 圖1,中共中央政治局前常委王岐山(左),政治局前委員張春賢。網絡圖片


  關鍵詞破譯,政治符號,隱碼,人大,換屆重組,定格量化,核心權威,歌手,家長意志
  相關人物:栗戰書,王晨,曹建明,張春賢,汪洋,張慶黎,劉奇葆,王岐山,陳希

  新一屆(十三屆)人大首次會議,於5日開幕,定20日閉幕。議題之一,是「國家機關」領導層的換屆重組;人選包括國家主席和副主席,人大委員長和副委員長,國務院總理、副總理和國務委員等。統戰機關政協的換屆,則涉及主席和副主席。

  人選的名單,在會議後期才會發給各代表團。
  
  但是,4日公布的會議主席團常務主席名單,釋放了政治符號,可破譯其隱碼,疏理出最主要的人選。

  1.中組部陳希 或當副主席

  本文的破譯是:

  國家主席習近平、副主席陳希(也可能是傳聞中的王岐山)。
  
  人大委員長栗戰書(兼黨組書記)、第一副委員長王晨(兼黨組副書記),副委員長曹建明、張春賢(新任),沈躍躍、吉炳軒、艾力更.依明巴海、萬鄂湘、陳竺(連任)等(表)。
  
  有主席團常務主席座位的萬鄂湘、陳竺,分別是民革、農工的主席,預定連任人大副委員長。未列為主席團常務主席的「黨外人士」(所謂民主黨派人士),新一屆的民盟主席丁仲禮、民建主席郝明金、民進主席蔡達峰,諒分別接替張寶文、陳昌智、嚴雋琪任副委員長;後3人因年齡邊界(1950年出生、68歲以上)或任期邊界(已任兩屆)而退下。


 圖2,汪洋(中)、劉奇葆(左)、張慶黎(右),是新一屆政協預定的「三馬車」,圖為他們在政協會議開幕式。網絡圖片

  2.政協三馬車 汪洋劉奇葆

  國務院總理李克強,常務副總理韓正;副總理胡春華、孫春蘭(或有新調動)、楊潔篪、劉鶴(或任國務委員),這4人接替退下或轉職的劉延東、馬凱和汪洋。

  政協主席汪洋(兼黨組書記),第一副主席張慶黎和新任副主席劉奇葆(兼黨組副書記),連任副主席帕巴拉.格列朗杰、董建華、萬鋼、何厚鏵、盧展工、王正偉、馬飆、陳曉光、梁振英等。還有一些「黨外人士」,將填補退位者任副主席。

  3.有預設機制 涉定格量化

  在「一黨領導」體制下,領導層的換屆、權力的轉移,大體建立了包含一些制度和規則約束的秩序文化,但不同時段的家長意志有強、弱差異。

  胡、溫新政時(2003年3月至2013年3月),嘗試分權和分層負責,偏向「集體領導」模式的對話協商,堅持廢除職務終身制。

  本朝則以個人極度集權取向,建立「強人政治」模式的「新時代」特色,家長意志甚強。但是,秩序文化中的要素之一年齡邊界,仍獲保留,去年10月的中共十九大,維持「七上八下」的約定俗成規則。

  另一些規則,例如本欄論述的「定格量化」亦保留。所謂定格量化,是對領導職務規格的確定、席位的量化分配;以人大為例,委員長的定格是政治局常委,第一副委員長是政治局委員,其餘中共黨籍的副委員長是中央委員,中共黨籍的總席位8個上下;名義上的黨外人士(所謂民主黨派成員)5席上下,分配給較大的政團(政治食客團體)民革、民盟、民進、九三、農工。

  4.常務主席團 前3位隱碼

  人大換屆時的主席團常務主席名單,嚴格有序排列,包含領導職務預設機制和定格量化要素。

  本屆主席團常務主席10人:1栗戰書、2陳希、3王晨、4曹建明、5張春賢、6沈躍躍、7吉炳軒、8艾力更.依明巴海、9萬鄂湘、10陳竺。

  10人中,栗是政治局常委規格,委員長的預定人選;陳為政治局委員(兼書記處書記、中組部部長),或是國家副主席的預定人選;王是政治局委員、第一副員長的預定人選(原任副委員長兼秘書長);其餘是新的副委員長(原最高檢察長曹建明、原新疆書記張春賢)和連任副委員長的預定人選。

  以九至十三屆人大主席團常務主席名單為研究載體,破譯其釋放的政治符號,可了解名單有序排列的「規則化」。

  九屆首次大會(1998年3月)的常務主席9人,前3人依次是李鵬、胡錦濤、田紀雲。其中,李是十五屆政治局常委,預定的新一屆委員長;胡是政治局常委、書記處常務書記,預定的國家副主席;田是政治局委員,預定的第一副委員長。後來公布的「選舉結果」,與預定的一致。

  十屆(2003年3月)的10人,前3人是:吳邦國、曾慶紅、王兆國;十一屆(2008年3月)的9人,前3人是:吳邦國、習近平、王兆國。他們的定格、預定職務,類似於九屆。

  十二屆(2013年3月)的6人,前3人是:張德江、劉雲山、李建國;張、劉為政治局常委(劉兼書記處常務書記),李是政治局委員。「選舉結果」是張、李分別任委員長、第一副委員長,劉因主管黨務、宣傳兩大系統,未當國家副主席;國家副主席被降為政治局委員的規格,由李源潮擔任,回到過去一些時段的模式(文革前的董必武,文革後的烏蘭夫、王震均為政治局委員)。

  5.雲端好夥計 歌手獲信賴

  從九至十三屆的名單判斷,本屆國家副主席可能仍是政治局委員規格(政治局常委、常務書記王滬寧主管黨務和宣傳系統,未列入常務主席名單),陳希或是預定的人選。

  不過,也有另一種可能:陳希只是代表中央書記處任常務主席。這是無先例可循的。


  海外熱炒國家副主席人選是王岐山。

  本屆主席團常務主席的前3人,深獲黨總信任、重用,在民間有「鐵桿子保皇派」之稱。他們都在十九大獲提升,其中栗戰書升任政治局常委,陳希和王晨首次入政治局。

  他們是宣揚核心權威的「大歌手」,極力推進習思想入黨章、入憲的「偉大工程」,又為國家主席任期撤限修憲而努力,受到「一哥」的信賴是很自然的事。陳希與「一哥」同為文革時清華大學的「工農兵學員」,是親密交往的同學,這也是權力變遷中不可忽略的因素。

表,新一屆「國家機關」領導層可能的主要人選(部分)


0 姓名

預定職務/現職務;曾任職務

1 習近平

國家主席,國家軍委主席/中共中央總書記、軍委主席

2 陳 希

國家副主席/▲中組部部長 【另一傳聞副主席王岐山】

3 許其亮

國家軍委副主席/軍委副主席

4 張又俠

國家軍委副主席/軍委副主席

5 栗戰書

人大委員長兼黨組書記/常委;中辦主任

6 王 晨

副委員長兼黨組副書記/副委員長

7 曹建明

副委員長/●最高檢察長;最高法院副院長

8 張春賢

副委員長/●;新疆區委書記

9 沈躍躍

副委員長/●副委員長;中組部常務副部長

10 吉炳軒

副委員長/●副委員長;黑龍江省委書記

11 依明巴海

副委員長/●副委員長;新疆人大主任

12 萬鄂湘

副委員長/副委員長,國民黨革委會(民革)主席

13 陳 竺

副委員長/副委員長,農工民主黨(農工)主席

14 丁仲禮

副委員長/民主同盟(民盟)主席

15 郝明金

副委員長/民主建國會(民建)主席

16 蔡達峰

副委員長/民主促進會(民進)主席

 註:常委和▲●,分別代表中共中央十九屆中央政治局委員、常委和書記處書記、中央委員。

2018.3.9編表

  本網責任編輯3.19按
  截至3月19日的北京官方公告的「當選名單」,國家副主席為王岐山,其餘同表中所列。
  內文提及可能的人選:國務院總理李克強,副總理韓正、胡春華、孫春蘭和劉鶴,均在「當選名單」中;唯楊潔篪(新一屆政治局委員、原主管外交的國務委員)不在副總理、國務委員名單中,不知有何新職。
  內文提及可能的政協主席、副主席,均在「當選名單」內。